1. 两个人还没见过面就安排了相亲
1915年大年初那会儿，15岁的张学良按照老爸张作霖的吩咐，去了郑家屯见见未来的媳妇儿。
那时候，张学良已经在沈阳待了四年，结识了很多英美友人，常去参加基督教青年会组织的演讲和球赛。他开始对西方的自由生活挺感兴趣。对于老爸硬塞给他的这门亲事，他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，可又害怕老爸的威严，不敢违抗。
“小六子，你老婆，她得听我的！”老爹的话在他耳边炸响，回响不绝。满心烦恼的少年，愁眉苦脸地踏上了前往郑家屯的路。
郑家屯是个位于辽西的小老镇，虽然地方不大，但可是个有名的水上和陆地上的货物集散地。它西边连着蒙古，水陆交通都挺方便，是东部和西部商品交换的重要地方。于文斗是个做大米生意的大富豪，还是郑家屯商会的头儿。他的闺女于凤至，就是老爸安排和张学良相亲的那位姑娘。
张作霖和于文斗一家的交情，那可真是有段不短的故事呢。
张作霖早些年是奉天巡防营前路的头儿，那时候，蒙古的土匪老抢郑家屯那些有钱的商家，所以他被派去郑家屯打土匪。他把指挥的地方，就选在了于文斗的粮仓里。
张作霖打仗老练，既勇敢又聪明，蒙匪没多久就被他击败了。于文斗看到张作霖有胆量还会谋划，心里就想和他交朋友。因此，他常常邀请张作霖吃饭，两人没事就一起喝茶聊天，彼此都很看重对方，最后决定结拜为兄弟。
那时候，于文斗14岁上下的小闺女于凤至常到粮栈来。张作霖瞧她机灵懂事，文文静静，对自己还特别有规矩，心里就琢磨着要是能结成亲戚就更好了。他找来了随行的王大仙，给于凤至算了算命，大仙说她是“凤凰命”，张作霖听了别提多高兴了。紧接着，他就吩咐媒婆去于家提亲，给才10岁的张学良和于凤至订了这门娃娃亲。
张学良抵达郑家屯后，就住进了他老爹的老友、守卫郑家屯的后路统领吴俊升的大宅子里。可他没去于家见那相亲对象，整天就闷在吴大宅里不出门。他心里真是一百个不乐意。他琢磨着，这么个小地方，哪能有特别出色的姑娘等着他呢。
这可把吴俊升和他夫人鲍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催嘛，怕得罪人；不催嘛，又不成事。毕竟人家是尊贵的客人，还是大帅家那个不懂事的少爷。吴俊升心里也明镜似的，张学良对这婚事不感冒。要是逼得太紧，反而可能把好事搅黄。这可如何是好？张学良来之前，他已经跟于家打过招呼了呀。
于凤至得知张学良到了郑家屯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像湖面起了波纹。有期盼，有甜蜜……她书也看不进去，独自躲在房间里，眼睛紧紧盯着窗外，满心期待。
然而三天一晃而过，张学良却迟迟未现身。她心里犯起了嘀咕，难道张学良对这桩婚事打了退堂鼓？她是个性格倔强的姑娘。身为父亲的掌上明珠，她从小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。八岁那年，她踏进了私塾的大门，十三岁又顺利考入了奉天的女师学校。她是个既聪明又有自己想法的女子。
于凤至静下心来，琢磨起自己的这门亲事来。她琢磨着，自己比他大四岁呢，他可是大帅府的少爷，而自己只是郑家屯那个没见过啥大世面的小丫头。说实话，她也没想过要往高枝儿上攀，就盼着能找个有才华又贴心的如意郎君。
这时候，于凤至她妈走进了闺房，跟女儿说，吴俊升的太太来咱家了，想见你一面，还说好了，明天张学良一定会来下聘礼。
于凤至听后，却回答道：
妈，要不咱先让张学良来见我一面，然后再商量要不要送聘礼的事儿吧。
结婚这事儿关乎一辈子，我不想凑合，不然咱俩都不好过。
于夫人刚开始挺吃惊的，但琢磨了一下女儿的话，觉得孩子的担忧也挺在理的。只是她有点纠结，不知道该咋跟吴夫人开口。
于凤至拉着母亲去找了吴夫人，把自己的心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。吴夫人一听，再结合张学良的表现，心里头不禁夸这姑娘做事真是得体又细心。
那天，张学良溜出了吴公馆，跑到街上闲逛去了。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为这事儿纠结个不停。反正也拗不过老爸的意思，不如今天就玩个痛快，明天就去于家下聘礼算了！
他跑到外面后才发现，郑家屯虽小，却别有一番风味。他在那儿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整天，等回到家时，已是灯火通明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
回到家，吴俊升两口子就开始在他跟前一个劲儿地夸于凤至的好。
汉卿，凤至真是个挺能干的好丫头，家里家外，啥都能干，又聪明又爽快。
哎，难道我心仪的女人就仅仅是个会做家务的吗？张学良心里直犯嘀咕，但既然已经拿定主意，他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瞧着张学良闷声不响，吴夫人心里琢磨着他可能是动心了，于是又轻声细语地道：
汉卿，明天你得去于家那边一趟啦。
张学良不悦地回答道：
行，我明天就把彩礼给送过去。
汉卿啊，明天咱先把送聘礼这事儿放一放……
“这是为啥呢？”
凤至姑娘说，等你们见过面，再送聘礼过去。吴夫人于是又把上午在于家的那些事儿重述了一遍。
“太棒了，我正等着她说这句话呢！”张学良乐呵呵地说。心里琢磨着，你以为我会不同意你看？其实我比你还不情愿呢！
年轻冲动的张学良，第二天竟二话不说，直接回奉天帅府去了。
2. 把画直接送到家里
那年端午节，于文斗为了进货跑到了奉天。于凤至也跟着老爸一块儿到了奉天，她打算串串亲戚，顺便看看在奉天女子师范的老同学，还想挑几幅字画和文房四宝带回家。
吴俊升一听说于家父女去了奉天，乐呵呵地立马也赶往奉天，还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了张作霖。因为之前没帮上大帅的忙，他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。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能向张作霖表示忠心，他怎么可能错过呢？
没想到张作霖正因为那件事情气得不行，结果一听吴俊升带来的消息，立马就喜笑颜开了。他赶紧让吴俊升先去探探于家的口风。
于文斗和他的闺女住在奉天中街的天益堂药店里。吴俊升前后来了两次，本意是想让于凤至去大帅府见见张学良，但于姑娘就是不肯，还是坚守着自己的主意。她态度强硬，就算父亲在一旁好言相劝，也没能改变她的心意。
吴俊升没辙了，只得把事情跟张作霖说了，张作霖心里也明白吴俊升的尴尬。他狠狠地训斥了张学良一顿，然后坚决地下了命令：去天益堂大药房找于凤至当面谈。
张学良只好勉强答应去见面。但他跟吴俊升说，最好别告诉于凤至他的真实身份，这样要是事情不成，也不会太丢脸。
吴俊升突然想到，于凤至不是正想要买古画嘛，于是他心生一计：让张学良假装成画店的老板，亲自把画送到于凤至那里，顺便见个面。张学良听后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，就答应了。
3.感觉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
那天，张学良拎了几幅事先备好的画作，在吴俊升的陪同下，走进了天益堂大药房。一见于凤至，张学良心里直呼跟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！她长着弯弯的眉毛和细长的眼睛，皮肤白白的，五官长得特别好看，身材也很苗条，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得体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对劲，上次在郑家屯待了那么几天，竟然没去于家看看，怎么想都觉得过意不去。这么一想，他心里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了。
于凤至是个机灵的女孩，一看这掌柜年纪轻轻，还是吴俊升亲自领来的，再瞅瞅吴俊升对那掌柜的毕恭毕敬，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。虽说她比张学良大了四岁，心里头免不了有点忐忑，但面上还是稳得住，一点不显山露水。
吴俊升开口讲道：
凤至姑娘，你是不是想找幅真正的古画呀？张老板已经给拿来了。
张学良心里正七上八下的，一听吴的话，赶紧把一卷老画摊了开来。
“于小姐，你觉得这幅画着竹子和兰花的画咋样？”
于凤至安静地看了会儿那幅画，那是一幅色调清新的老画，感觉很有味道，但画技稍显不足，她心里早就明白这是幅仿制的。不过，她并不打算立刻点破。
这《竹兰图》画作，还真是挺好看的呢。
张学良早就打好主意了。他从自己的官邸挑了几幅真画，还从别的地方弄了几幅假画，打算试试于凤至的辨别能力和学问深浅。
见于凤至落入圈套，他心里乐开了花：
这画可不止是好，它其实是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画的《竹兰图》。
“老板，你这东西打算卖多少银子啊？”
于凤至想方设法地打听他的真实情况。
张学良露出三个指头，嘿嘿一笑，显得有些神秘。
哟，三十块钱啊？那不算啥。我……”
“三万！”张学良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价。
于凤至琢磨着，这事儿看来是非说不可了。
如果这是真品郑板桥的画，三千块也不算多，但你这仿冒的，我看三十块都嫌贵呢。
张学良心中暗暗诧异，心想这姑娘还真是懂点门道呢！
“其实不买也没关系，干嘛非要说我的东西不好呢？”张学良只能这般辩解道。
吴俊升一看情况不对劲，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。
老板，既然这位客人不喜欢这个，那就再拿一幅别的出来吧。
张学良接着把一幅画收了起来，然后又打开另一幅。这回，于凤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，心里乐开了花：她早就梦寐以求能得到苏轼的书法作品了。
“老板，这东西怎么卖啊？”
“就八百块吧。”这幅画是张学良从自己官邸里拿出来的真品，他心里也没个准价。刚才那番经历后，他不敢开价太高，琢磨着对方也不一定愿意买。
谁也没想到，于凤至乐呵呵地掏出一沓钞票来。
“这是一千块，不用找了，多余的就当给你的小费了。”
张学良压根儿没想到于凤至买画会这么爽快，他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卖，但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反悔了。
于凤至察觉出张学良在故意试探她，于是打算顺水推舟，挫挫这位少爷的锐气。回想起他之前去郑家屯时的那股嚣张劲儿，恐怕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难堪吧！
接着，于凤至把已经拿到手的两幅画中的一幅拿出来展开。
老板，你对古画挺有研究，能帮我瞅瞅这两幅画是真的吗？
“行吧，行吧……”张学良勉强应承了下来。
这是一张“钟馗打鬼”的画儿，张学良以前听说过，但从来没见过真的。可瞅瞅这画儿的手艺、笔法和签名，他心里头估摸着这应该是真品。于是乎，他就说：
这画可是原版货！是唐朝吴道子大师亲笔画的！
老板，你说得不太对。确切来讲，应该是吴道子的学生黄筌。
瞧见张学良处境尴尬，吴俊升在一旁可急眼了，他悄悄把于凤至拽到旁边，小声讲道：
凤至妹子，你认不认识他呀？
于凤至特地摆了摆手，表示否定。
“这不就是张学良嘛！”这时候，于凤至明白自己没法再跟张学良计较了。而且，她也不再对他生气了。
哎，真过意不去，跟您道个歉啊……
没问题，鉴定古画时，大家有点不同意见也是常有的事。
张学良赶紧接话，给两人找了个下台的机会。
跟于凤至见过那一面后，张学良心里老惦记着她那股文静有教养的样子，还有她全神贯注看画的那股劲儿。没想到她啥都知道，根本不像那种只会做家务的乡下姑娘嘛！
4.结成美好姻缘
之后，张学良两次尝试去天益堂大药房见于凤至，可于凤至两次都巧妙地躲开了他。张学良对自己之前在郑家屯的冲动行为深感懊悔，心里头觉得，要是早点遇上于凤至就好了。
1916年8月18日，张学良按照父亲的吩咐，到郑家屯和于凤至成了亲。那一天，郑家屯可真是热闹非凡。成亲几天后，夫妻俩一起回到了奉天的大帅府，张作霖又给他们办了一场婚礼。
于凤至名字真响亮，落入凤凰山里头。山中寺庙念经声，好似仙境非尘世。此乃张学良，赠予于凤至的小诗。
用这首充满温情的古诗，给那段陈年爱情故事做个完结吧。
#春生四月#?
